【建筑师的书情画意】 | 郑板桥绘画风格研究

摘要: 评价艺术家优劣的最根本依据是其艺术作品,因此看一位艺术家的创作成就则要看他创作出来的作品。郑板桥的极富个人风格特色的创作在漫长的绘画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他的艺术修为别具一格,成为当时“扬州八怪”中成就比较高的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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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艺术家优劣的最根本依据是其艺术作品,因此看一位艺术家的创作成就则要看他创作出来的作品。郑板桥的极富个人风格特色的创作在漫长的绘画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他的艺术修为别具一格,成为当时“扬州八怪”中成就比较高的画家。

一、“扬中八怪”中最具代表性的画家
郑板桥像(据《清代学者像传》制作)

郑板桥(1673-1765),清代画家、书法家、文学家。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郑板桥擅长画兰竹,郑板桥画竹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反复实践后,也巧妙地运用了疏与密,简与繁的关系,该疏的地方一定要疏,该密的地方一定要密。当繁的地方必须要繁,当简的地方必须要简,只有这样灵活运用,才能达到笔简意繁的境界。在表现手法上,不仅没有采用宋人文同的画竹呈现出的繁茂,也摒弃了元人吴镇画竹的圆润丰盈,运用瘦劲明快的笔法和简洁疏朗的构图,使画面呈现神采飞扬、气韵生动的效果。其绘画作品,构图巧妙、用笔老辣,在用笔方面根据需要,画竹竿多用中锋,老竿有时用侧锋,用中锋画瘦叶、小叶,侧锋画肥叶,下笔果断、一气呵成,是“扬州八怪”中唯一一个家喻户晓、老少皆知的八怪之一。


郑板桥 墨竹图

兰花有兰、蕙之分。一箭一花者称之为兰,长于北方,香味浓厚;一箭多花者称为蕙,长于南方,香味不那么浓厚。兰花四季常青,有春兰、蕙兰、建兰、寒兰等。其品质高洁为世人所称赞,郑板桥也为之深深的折服。


郑板桥 盆兰图

郑板桥一生也钟爱兰花,创作了大量的以兰为题材的作品。他借兰花特有的气质,倡导高尚的人品,郑板桥画兰,可谓千姿百态,多为山野之兰,以草书笔意写兰花写天性。以焦墨画兰叶,草书入画,笔趣横生,每片叶子都一笔,而每笔中有粗细之分,有快有慢,墨色饱满,画出了兰叶的劲挺与柔韧。具有很强的艺术美感,对当时清代画坛影响很大,当时商人也不惜重金求之。郑板桥画的兰寓意深刻,表达不同的思想感情,不同时期的兰也表现了不同的人道主义情怀。郑板桥画兰常与荆棘和竹同时出现在画面里,可见在郑板桥的心中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也是他浓浓的人道主义思想的反应。


郑板桥 柱石图

郑板桥除了竹和兰之外,也常以石入画。郑板桥画石,在当时也享有盛名,它赋予石以生命和丰富的内涵。郑板桥爱画石,石正是他性格、独立个性的象征。历来不少画家对太湖石青睐有加,太湖石形态各异、纹路美、异彩纷呈等特点令人赏心悦目。而郑板桥不画太湖石,都是黄石,郑板桥认为太湖石太过于奇幻美妙,而黄石则雄浑坚韧,更能代表其个性。郑板桥心中的石是不肯弯腰的,正如他画的兰竹一样有气节,挺立于天地之间。

郑板桥画石,学习倪云林。用干笔焦墨,中锋用笔或侧锋用笔,以白描的手法画出了瘦石的轮廓,不反复渲染,也不反复的皴擦,然所画之石比倪云林的棱角更加明显。郑板桥画石不点苔,然而也不是不点苔,只是不那么重视而已,有时也点苔,所画之石形态万千,大小美丑俱全。多画雄浑苍劲的黄石,尤其喜爱柱石。

郑板桥画石还取法八大山人,八大山人以篆书笔法画石,其转折处圆浑,而郑板桥以隶书笔法画石,其转折处方硬。郑板桥以石寄情,用石的的高耸挺直来寄托自己宁折不弯的风度,也是情感的表达的一种方式,也是对理想的一种寄托。


郑板桥 竹石图

梅、兰、竹、菊、松,历来作为高尚品质的化身。文人常画之,郑板桥也不例外。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作品中,总体看所描绘的题材并不是很广泛,主要是兰、竹、石等。在郑板桥心中万物皆有性,各具美德。郑板桥主要画兰、竹、石外,还画了少量的菊、松和梅等作品,通过仔细品读这些作品,也是生机勃勃、赏心悦目、耐人寻味的经典作品。

郑板桥以菊和松为题材的作品,明显少于兰竹作品。在“四君子”梅、兰、竹、菊中,郑板桥很少画梅花,关于郑板桥为什么不画梅花,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有意思的故事:郑板桥在做官以前,在苏州一带卖画为生。当地有一位画家吕子敬以画梅花在当地小有名气,郑板桥到了苏州后,常画兰竹,有时也画山水等,就是不画梅花。有一次,一位从京城回苏州养老的吏部尚书,看到郑板桥的画和书法很是喜爱,想请郑板桥为他画一支梅花,郑板桥却向他推荐了吕子敬。后来板桥去扬州,吕子敬前来为他送行的时候,郑板桥在离别之时为吕子敬画了一幅梅花,整幅画唯有三四朵梅花十分清晰,及其巧妙地表达了“触目横生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的意境。吕子敬看后自叹不如,也因此明白了郑板桥不画梅花,原来是给小弟留了一口饭吃。


郑板桥 南山松寿图

其实,对于郑板桥为何不画梅,还有几种说法:其一,梅花本身难画,不能更好的表露自己的性情;其二,郑板桥从小比较喜欢兰竹,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对兰竹研究上,而忽视了梅;其三,“扬州八怪”中李方膺以画梅而闻名,板桥对于李方膺画的梅十分钦佩,出于画友之间相互谦让,避免在市场上的重复,故很少作梅。

郑板桥书画印章,达一百余方,以“十年县令”、“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七品官”、“青藤门下牛马走”等印章,通过这些印章作品也能体现出来其一生的坎坷人生,以及对艺术的追求。


郑板桥 书法

郑板桥的题画诗内容上具有抒情性,在表现形式上更具趣味性,充分体现是书画本一体的艺术特性,将书法与画作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这是一种不可替代的表现方式,既深入表现了兰花的特点,以此寓意人应该具有意境美,又表现出了书法的艺术美。于意境,于艺术让人流连忘返。另外他的风格变化多端,不拘泥于俗套,清新典雅使其画作更添魅力。他的得体之处还在于构图方式匀称美丽,题画诗也是长短不一,错落有致,位置也各不相同,这一点与别的画家比起来可谓是匠心独运。而且诗也极具韵味,又是书法的再现,真是相得益彰,让人不得不惊叹他的艺术造诣。

二、   影响郑板桥创作画风的因素

什么因素造就了他的艺术风格的形成,是什么把他推向了中国绘画史的舞台,又是什么让他成为“扬州八怪”重要的一员?一种画风的形成,一种创作的倾向,大都在一定的历史阶段产生。客观因素主要有家庭因素、社会因素、自然因素和整个清代的艺术文化氛围都很大得很关系,客观因素是他摆脱了文同和吴镇等人的影响,敢于打破传统,大胆创新。

(一)生平

 郑板桥家庭世居苏州,明洪武年迁居泰州兴化城内至汪头,郑板桥已是第十四代。父亲郑之本,号梦阳,字立庵,廪生,家居授徒,受业者先后达数百人。郑板桥出生前,家里有三百多亩地,算是中小地主家庭。郑板桥出生后,其家业渐渐衰落,生活变得比较清苦。

郑板桥三周岁时,生母汪夫人病世,由乳母费氏抚养,十四岁费氏去世。乳母费氏是一位善良女子,平时生活上给郑板桥无微不至的关怀,成了郑板桥生活和感情上的寄托。郑板桥天资聪慧,三岁认字,八、九岁时在父亲的指导下作文联对。少时随父至真州毛家桥读书。      二十岁左右考取秀才。二十三岁娶徐氏为妻,婚后生二女一子。为了生活,到扬州去卖画,没有人赏识,显得消沉。二十六岁到真州之江村设塾教书。三十岁,父亲去世,当时生活很困苦。

三十五岁,读书于扬州天宁寺。三十九岁,徐夫人去世。郑板在扬州十年,结交了许多画友,黄慎金农等都与他交往甚密,对郑板桥的创作思想和性格都有着很大的影响。

四十岁中了举人,四十四岁时中进士。

1742年春,任山东范县知县,为官期间清正廉明。

1746年到潍县任知县,遇饥荒,迫富豪平价售粮,救活万人。

当过十二年七品官,他为官清廉刚正,在做官时,他画过一幅墨竹图,题诗:“衙斋卧听潇潇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可以看出郑板桥对下层百姓有着十分浓厚的感情,从他的诗文书画中,总是透露着这种别致的格调和清新的内容。

1766年1月22日(乾隆三十年十二月十二日)板桥去世,葬于兴化城东管阮庄,享年73岁。


郑板桥 册页

(二)师法自然

    古代不少画家都以自然为师,创造了大量的艺术作品。比如五代画家黄荃,作品多描绘宫廷中的珍禽,勾勒精细,对北宋和以后的花鸟画有很大的影响,这些都是对大自然的仔细观察的结果,传世作品有《写生珍禽图》卷。郑板桥一生对竹有深厚的感情,竹子在郑板桥的生活中可以说无处不在。郑板桥自家的院中也有几株竹子,真是天天观察,与竹子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在郑板桥的心中竹子形态各异,以及竹子本身所具有的那种清正高洁之感,在郑板桥的心中留下下了深深的烙印。郑板桥常常勾勒竹子投在窗纸上投影,画完后换下窗纸,认真研究。由于长时间的研究,才能对竹子有了深入的了解,所画之竹都是通过抓住自然规律,用艺术的手法进行加工的结果。


郑板桥 菊花

(三)学习前人

郑板桥在师法自然的基础上,对传统也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不断吸收前人的经验,转化为自己的东西。他学习过徐渭、苏轼、文同、石涛、吴镇等人。郑板桥在学习前人的基础上大胆创新,郑板桥画竹初学文同,不同于文同的枝叶茂密,缜密浑厚,郑板桥画的竹则瘦劲疏朗。文同注重写实的形似,而郑板桥追求写意的神似。郑板桥画竹与吴镇画竹也有区别,吴镇之竹圆润丰盈,郑板桥的竹子则是细劲痩竹。对郑板桥影响很大的一位画家徐渭,徐渭画竹喜欢用破笔、瘦笔、断笔、燥笔来画,重在写意,徐渭让整个思绪充满整个画面。郑板桥不光学习了徐渭的技法,而且学到了徐渭绘画的精神。将这种绘画的精神与自己的画风融合,形成了自己特有的风格。通过以上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出郑板桥画竹不仅仅是自己的构思,而是集众家之长,细心研究后,形成自己的绘画风格,创造了名扬四海的板桥竹。


郑板桥 幽兰佛手图

(四)社会因素

封建社会的时候,士大夫往往在他们的画作以及题画诗中表露出清高、虚心、坚贞的意境,但受到历史的、社会的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士大夫们往往对逆境、社会的不公以及自身的怀才不遇大都采取远离尘世,归隐山林的出世态度,他们寄情于自然的山山水水,其作品风格当然也以寄兴于闲情、娱人娱己的居多,偶尔有所感悟而发的诗题也是粗略谈之,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


郑板桥 兰图

(五)文化风气

扬州八怪指的是清代中期活跃于扬州一带的一批风格比较接近的书画家总称,“八怪”的成员有罗聘、黄慎李方膺、李鱓、郑燮、金农高翔以及汪士慎。除此之外,不同书类列名“八怪”的,还有高凤翰边寿民闵贞等,各有各的说法尚未统一起来,而今人取“八”之数,多是遵从了李玉棻的说法,而这个说法普及最广扬州八怪是一群正义凛然,好打抱不平同时又很同情劳动人民疾苦的知识分子,他们属于社会的中产阶级,所以对社会的黑暗,官场的贪污腐朽,商贾对百姓的巧取豪夺都有所了解且深恶痛绝。而面对如此的社会现状,联想到自身的怀才不遇,于是乎对丑陋阴暗的社会产生了愤慨之情。面对社会阶级观念所产生的的贫富差距,他们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百姓寄予深深地同情,常常借文字,诗作代为发声以谴责社会的不公。但他们始终接受的是腐朽的封建思想的熏陶,而当时的清王朝也正以天朝上国自居,因此这些文人的不满与愤慨是不可能突破封建社会的阶级局限性的,这也是由所处的时代背景所决定的。利用自己所学,怀揣远大抱负期望凭借自身的能力在官场能有所作为,使黎民百姓富足安逸,以此来继续维护封建社会的统治秩序。如果厌倦了官场的倾轧像陶渊明一样绝意远离官场的纷扰选择归隐山林,就要洁身以自好,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胸有浩然正气而自律。不幸的是,他们是不可能完全脱离摆脱对封建小农经济的依附的,因而常常深陷于矛盾思想的无尽痛苦深渊之中不能自拔,虽有愤世疾俗之心,而又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以求得在现世社会之中的生存。他们当中最以郑板桥为典型,其留下了较多的思想遗迹,真称得上是“八怪”中的佼佼者了。其实李鱓表现出来的思想矛盾斗争最为激烈,因此也就成为了被迫害的主要对象。从艺术观方面来讲,“扬州八怪”最具特色之处是强调艺术的个性表现力,倡导创建自己的风格,主张自成一家。面对扬州在当时商品交易和商贾见利忘义的社会现象,在公众面前宣布自己所作只是为了维持自身和家人的生计,突破了在这之前一些文人画家把绘画创作看做“高雅之事”的局面。从题材的选取上看,一方面善于继承先人的传统,仍以梅、兰、竹、菊、松、石等传统意向为主要题材,当然在表现出一般的清高、脱俗等思想品质之外,还融会贯通的运用象征等修辞手法,并通过画作上题写诗文等手段,使作品更具思想和内涵。尽管扬州八怪的艺术造诣在当时流行的范围有一定局限性,但他对中国水墨画方面的发展还是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郑板桥 墨竹图

总而言之,郑板桥的作品突破了传统的束缚,比之前人更是富有创造力,其创新精神值得今人学习。他的作品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人们往往喜欢具有个性,富有创造力的东西,这样的作品才有生命力。这也启示着我们青年一代需要有开拓精神。

文:任晓云

任晓云,字芷墨,号头陀,女,汉族,1990年出生,河北张家口人,现为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高级中学(艺术高中)美术教师。2014年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国画专业,推免硕士研究生在读,“华夏好丹青”精英班第一期画家。
   作品《雪山脚下》于2014年纪念徐悲鸿诞辰120周年国际国内“中国梦龙马精神”画展中获铜奖。作品《一倾含秋》于2014年第二届“江源杯”环青海湖国际自行车比赛全国书画大赛中获优秀奖。作品《山水清音》于2014年张家口市第二届“中国梦.我的梦”第二届书画摄影展获优秀奖。2016年3月在泰国曼谷中国文化中心参加“匠心中国”大型国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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