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的交情从哪来,生命相托让人动容

摘要: 在呼吸内科的大千世界里,哮喘只是其中一隅。这里充斥着未知的谜团、不解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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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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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上从医之路的那天起,她就在面对着医学永恒的难题——无穷的未知和对完美结局的期望。



1997年,30岁的林鹤正在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任教,年轻有为、朝气蓬勃,是大家眼中的才女,林鹤也为她热爱的事业,倾注着全部的才华,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陡然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林鹤(患者):“我确诊哮喘是1996年,那时候我处于比较正常的持续用药状态,当时还没有必须跑到三院处置的严重程度。”

 

1997年5月12日下午,林鹤在清华大学校医院用药时,突发药物过敏性休克,被紧急送往北医三院ICU。

 

林鹤(患者):“整个人不能呼吸,就像鱼搁在干岸上那样子。”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林鹤脱离了生命危险,在这段生命最艰难的时刻,林鹤结识了她一生的挚友——贺蓓。

 

林鹤(患者):“当时我出ICU就进了呼吸病房,在那跟贺大夫碰上的。那是1997年,我记得特别清楚。”


贺蓓:“那时候我刚出国回来,在国外待了4年,待的是呼吸科。”

 

贺蓓出身于医学世家,从小就浸泡在医学氛围里的她才思敏捷、天资过人,从北大医学部毕业后投身到了呼吸内科。


 

贺蓓:“去看她的时候,她比现在还要瘦,她坐在床上吸着氧,两个手扶着床,身体处在强迫体位,不断的喘,说话都接不上气。”

 

林鹤(患者):“我觉得是人和人之间是有电的,她处理病情的方式,她查房时候询问的方式,让我觉得这个医生特别的有把握。”

 

支气管哮喘发作时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个体差异很大,轻者仅有胸部紧迫感,持续数分钟,重者极度呼吸困难,持续数周或更长时间。林鹤显然属于后者并且更加特殊,病情的表现异常顽固,按照哮喘用药指南并不能控制病情。

 

林鹤(患者):“一年里有半年要到三院来住院,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有肺炎了。”

 

贺蓓:“支气管哮喘的发作本应该有季节性,但是她的哮喘发作季节性不明显,全年都会出现。”

 

病情发作没有规律,长时间多频次的住院治疗对林鹤的打击是全方位的。显然,林鹤无法接受既不能照顾家庭,又要离开讲台的结果。

 

林鹤(患者):“如果问我得这个病,有没有想过不想活了?我的回答是,所有的哮喘病人一定都有过,因为这是非常折磨人的事。我当时孩子3岁,但不能自己照顾,这对于母亲来说是非常痛苦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去住院,感觉自己永远不能正常呼吸。我会问我自己,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贺蓓严格按照指南层层调试药量和药物种类,逐步升级,直至最后口服激素,才将林鹤的病情控制下来。贺蓓要做的是,在众多药物中寻找一种最适合林鹤的药物组合和使用剂量,既要长期稳定病情,又把药物副作用控制到最小。



经过三年不间断的尝试和摸索,贺蓓和林鹤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用药方案。

 

贺蓓:“在她吸入激素的基础上,尝试一个小剂量的长期口服激素。之后她稳定得非常好,不用经常住院了,而且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得口服激素,比如说在她感冒以后。她做过CT和肺功能检查,都是正常的。所以我觉得这是适合于她的用药方案。”

 

这关键的三年,林鹤也在不断调整着对疾病的预期,在和贺蓓多番交流后,她逐渐学会了和疾病相处。2003年,林鹤决定离开清华大学,前往美国开始新的生活。

 

贺蓓:“她到美国以后还能去哥伦比亚大学念书,学了建筑美学,她非常聪明,还翻译了好几本书呢。

 

从1997年至今整整20年,贺蓓从未停止过针对哮喘治疗和口服激素用量的研究。对于林鹤的用药方案,美国医生也尝试改变,却并未奏效。林鹤一直保持着每天一片半的口服激素,但却没有给她带来明显副作用,工作、生活、旅行、冲浪,样样精彩。

 

林鹤(患者):“她所付出的劳动、时间、身体,包括家庭代价,是大多数人看不见的,不会感受到的。”


 

在呼吸内科的大千世界里,哮喘只是其中一隅。这里充斥着未知的谜团、不解和遗憾。


贺蓓:“几十年行医下来,我真的是留了遗憾,这是经验的积累,当我再碰到病人的时候,够比较快的找到他的问题,因为我把过去的经历变成经验记在心里了。”

 

作为一名呼吸内科医生,贺蓓既不能品味手术的境界,也无法体验外科医生的快慰与潇洒,更多的是在未知中循证、推理甚至要靠一点点直觉,从踏上从医之路的那天起,贺蓓就在面对着医学永恒的难题——无穷的未知和对完美结局的期望。

 

贺蓓:“有人说我追求完美,我觉得很难完美。但是我得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因为生命就这么脆弱,当我尽力了我的心里会踏实一些。”


总策划:张琼

制片人:刘振洲

编导/撰稿:杜晓东 

摄像:马雷                

统筹: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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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觅奇  

责编:黄颖

审核:张琼  张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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